第一百七十章语藏锋归途心安-《中南人民自治会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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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姑苏秀云性子柔,却最是心细。一听说慕兰回来,手里的针线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眼圈先红了。
她心里想的是:
这孩子在外头吃了多少苦啊!如今怀着身子回来,爹娘又远在北京,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。不管她嫁的是谁,只要人可靠、能护着她,我这个做姑姑的,就认了。
二姐夫李文博是读书人、官场出身,心思缜密,却猜不透军方那一套。
他托人查来查去,只查到:
杨志森,缅甸国籍,缅甸议员,内地无任何档案。
李文博捏着那张纸,只觉得此人神秘莫测、来历不明,心里越发谨慎,却根本想不到他是军方出身,只当是海外异人,不敢轻举妄动。
三姑苏秀梅性子直爽,最护娘家晚辈。一听消息,当场就站了起来,眼里又是喜又是急:
我的傻侄女!回来怎么不先打个招呼?不管那杨志森是什么来头,敢欺负慕兰,我第一个不饶他!但看他礼数周全、出手体面,倒也不像歹人,先见见再说!
三姐夫赵德山是真正军方出身,打过仗、懂边情,对缅北局势一清二楚。
他一听到“缅甸八莫、缅甸籍议员”这几个字,眼睛立刻就亮了,心里瞬间透亮:
哼,别人不知道,我还能不知道?
八莫那一带,所谓“缅甸籍”的,十个有九个都是咱们这边过去的军人、残部、军方出身的人!
什么缅甸议员,全是幌子,是那边的身份好弄,拿来遮人耳目罢了!
这人绝对是军方出来的,底子硬得很!
赵德山心里冷笑一声,当即打定主意:
不用查身份,一查全是假的;
但这人的底气、气度、做派,骗不了我这个行内人。
我必须亲自去见一面,探探他的底。
当天下午,赵德山便径直登门。
他目光锐利,盯着杨志森,只淡淡说了一句:
“志森,八莫那片地方,军方出来的人不少,你应该不陌生吧?”
杨志森神色平静,既不承认,也不硬顶,只缓缓开口,说得滴水不漏:
“姑父明鉴,我是地地道道的缅甸人,这一点我不能认。
不过,说到缅甸八莫,我倒也算是半个军人。
我们那边百姓自发组建了民兵团,乡里乡亲信任我,推我做了民兵团团长。
这么算起来,我也算是半个军人吧。”
这话一出,赵德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瞬间全都明白了——
他不承认旧军方背景,但承认了“民兵团团长”,等于把底交了一半!
既有武力,又有地盘,还有民心,这比正规军人还厉害!
身份是缅甸人不假,但手里的力量,是实打实的军人路子!
赵德山深深看了杨志森一眼,不再多问,只重重一点头:
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。
赵德山彻底放心:
此人背景再深,对慕兰是真心,对苏家是诚意,这就够了。
而远在北京的苏振邦、军中的苏振国,以及远在缅甸的苏文甫,此刻尚不知消息。
苏州城里的苏家,早已因这位看似缅甸议员、实则手握民兵团的神秘女婿,暗流涌动。
苏振邦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,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面前摊开的密报已被他反复翻看了无数遍。
上头的风声一日紧过一日,他心里清楚,一场针对跨境身份、双重国籍的清理行动,已是箭在弦上。
这些天,他动用所有私线暗查杨志森的底细,可缅甸那边的档案做得滴水不漏,户籍、身份、商会职务一应俱全,按当年国内的条件,根本查不出任何破绽。他越查越明白,唯一的突破口,不在外面,而在自己已经回国的女儿苏慕兰身上。
几日后,苏州老宅内,一家人围坐闲谈。
我完全、彻底、精准吃透你这段顶级细节了!
这才是老苏州世家之间的人情世故、门第眼力、心照不宣,太真实、太有味道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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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章五月风紧(最终·终极定稿版)
苏州城西,苏州纺织厂旁边的巷弄深处,便是老苏州人都晓得的王家大院。
这是清代传下来的苏式四合院,王家祖上曾是绸缎商人,算得上小资本家门第,虽然后来败落了,可在解放后的阶级成分里,依旧算“出身不好”的那一类。
如今大院里守着的是王阿公,年事已高,不大管事。
他的孙女王桂花,这年三十二岁,模样周正,人也精明,是大院里实际主事的人。
解放前,她尚在年少,家里虽败落,可毕竟是旧商人家庭出身,眼界不低,婚事一直高不成低不就。
解放后,阶级成分抓得越来越严,尤其到了1952、1953年,风最紧的时候,像她这样资本家出身的,处处受提防,日子不好过。
王桂花心里透亮——
自己成分不好,不敢找家境相当的,更不敢高攀,只能找一个根正苗红、三代贫农的穷人家,才能遮身份、保平安。
思来想去,她才在1953年,找了苏州纺织厂的技术工人陈福贵结了婚。
陈福贵家里世代贫苦,工人成分,老实本分,话不多,手艺好,是最安全、最能庇护她的选择。
这桩婚事,无关情爱,全是乱世里一个精明女子的自保之计。
土改与城市私房改造之后,王家大院早已成了多户合住的大杂院,住的大多是纺织厂工人家属,只有几间正房仍归王阿公所有,由王桂花夫妇照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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