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说什么死不死的,晦气,明日守城你随前锋营上。” 他抽出一块木牌扔过去,“拿好,鸣金时我可要看到你挂牌子。” 裴曜钧接住木牌,坚硬触感烙进掌心。 他躬身一礼,转身出帐。 暮色彻底吞没铁马关,远处城头火光冲天,厮杀声未歇。 他握紧木牌,终于有了几分实感。 他要上战场,要杀敌立功,要封侯拜将,要风风光光回京,求娶闻莺。 此心从未变。 次日,北狄攻势更猛。 云梯搭上城墙,箭雨遮天蔽日。 裴曜钧握紧手中长刀,随前锋营冲上城头时,耳畔尽是嘶吼惨叫。 第一刀砍下去,刀刃劈进北狄士兵肩胛,温热的血溅了他满脸。 那人瞪着眼倒下,他愣了一瞬,随即被身后人推着往前。 “发什么呆!杀啊!” 士兵的吼声惊醒了他。 第二刀、第三刀……刀刃卷了边,虎口震裂,血混着汗糊了满手。 他从最初的茫然惊愕,到后来竟生出一种近乎麻木的狠厉。 北狄人狰狞的面孔在眼前不断晃动,裴曜钧挥刀、格挡、劈砍,动作从生涩到流畅。 就像幼狼经过风雪洗礼后长成,亮出锋利的獠牙,嗜血而生。 混战中,一支冷箭从斜里射来,直取他身侧士兵。 裴曜钧想也未想,侧身挥刀格开,箭矢擦着他臂膀划过,撕开一道血口。 那两个士兵回头,意识到自己差点性命不保,脸色煞白。 “愣着做什么?专心杀敌!” 裴曜钧咬牙吐出,转身又迎上扑来的北狄兵。 这一战从清晨杀到日暮,北狄鸣金收兵时,城墙上尸骸堆积如山。 裴曜钧从战场上下来,浑身浸透血汗,左臂伤口深可见骨。 可比起那些缺胳膊断腿、永远留在城头的同袍,他已算幸运。 ……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