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酒中有毒。”她仔细分辨着针尖的颜色和气味,“是‘七日殇’。中毒者初时无异状,七日后才会毒性突发,顷刻毙命。下毒之人,是要灭口。” 阿箬放出她驯养的一只碧眼蛊虫,那蛊虫在酒壶口盘旋片刻,却畏缩不前,发出不安的低鸣。 “酒气中混有克制蛊虫的药物成分,”阿箬皱眉道,“这下毒的手法,与之前在将军府发现刺客尸体上的痕迹,如出一辙。” 目标明确指向江南林家,以及那个右手有残疾的神秘人。 众人不敢耽搁,立即沿着渭水,向下游三十里外那个生长着“蜈蚣藻”的河湾方向追查。 经过一番走访,他们在河湾附近找到一个名为“芦苇荡”的小渔村。 村子不大,只有十几户低矮的茅屋,村民多以打渔为生,见到大批官差涌入,个个面露惶恐,纷纷躲避。 上官拨弦敏锐的嗅觉在一户靠近河边的茅屋外,捕捉到了那熟悉的、混合了河水腥气和汗渍的味道。 她推开虚掩的木门,只见屋内简陋,但墙上赫然挂着几件还未完全晾干的水靠,桌上散落着一些特制的、用于撬凿和潜水的工具,其中几件的形状与佛首断口处的划痕隐隐吻合。 “还是来晚了一步。”萧止焰检查了屋内,沉声道。 灶台是冷的,显然人已离开至少数个时辰。 上官拨弦没有放弃,她仔细搜查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。 最终,在靠墙的一张破木床下,她发现了一块略微松动的砖石。 撬开砖石,下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。 暗格里藏着一本用油布包裹的账册。 账册上详细记录了多次“水下作业”的时间、地点和报酬,笔迹潦草,用语隐晦。 最后一页,墨迹较新,清晰地写着:“腊月十五,香积寺佛首。林老板亲令,得手后由水路速送洛阳。事成,余款黄金千两于洛阳‘悦来客栈’结清。” “洛阳?”谢清晏不解,“为何要千里迢迢运往洛阳?在长安就近脱手不是更方便?” 上官拨弦想起之前多个案件中指向洛阳的线索:“洛阳有前朝修建的陪都行宫,规模宏大,地下暗道纵横。恐怕他们在那里经营已久,有安全的藏匿和转运据点。” 她继续在屋内搜寻,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 终于在灶台旁一个倾倒的破瓦罐下,发现了一些未曾清理干净的药渣。 “是治疗严重寒毒侵体的药方。”她捻起一点药渣细看。 随行的陆登科接过药渣,仔细分辨其中的成分。 “方子里用了附子、干姜、肉桂等大热之药,而且分量不轻。尤其这味主药‘血蟾酥’……”他顿了顿,肯定地说,“此物极罕有,只产于江南沼泽深处,有驱寒固本之奇效,但本身也带毒性,需配合其他药物精准使用。非精通南方药理者,不敢轻易用此方。” 众人分头询问村民。 起初村民们都讳莫如深,在风隼出示了官凭并保证不牵连无辜后,一个须发皆白、满脸皱纹的老渔夫才战战兢兢地透露。 第(3/3)页